远行的终点。

2018 年夏天，告别马竞的托雷斯来到日本，加盟鸟栖砂岩。红白看台已经把祝福送给他，职业生涯却还没有结束。在后来回顾这次选择时，他说起日本足球的竞争力、家人的生活，以及鸟栖对他的期待。新的球队需要帮助，他仍然想继续比赛。

7 月 22 日，对仙台七夕的联赛，他在第 50 分钟替补登场，完成鸟栖首秀。当晚穿在身上的，是白色与金色相间的特别球衣。球队最终以 0–1 失利，这次远行的第一场比赛没有以胜利收尾。

语言、队友、联赛节奏，都要从头熟悉。对一路从卡尔德隆追随他的球迷来说，场边那个准备登场的身影依旧熟悉：走过许多球场，下一步仍是踏进草地。

加盟后的进球也需要等待。8 月 22 日，天皇杯对神户胜利船，托雷斯在第 63 分钟替下丰田阳平。那支对手阵中，有他在西班牙国家队的老队友伊涅斯塔。重逢发生在日本的杯赛里，双方各自为新的球队争取晋级。

第 84 分钟，福田晃斗在底线附近摆脱后送出传球，托雷斯完成射门，将比分定格为 3–0。这是他加盟鸟栖后的第一粒正式比赛进球，属于天皇杯；联赛首球还要再等四天。

第一次破门，让新的球衣终于有了进球的记忆。队友创造机会，他把球送入球门，看台回应欢呼。陌生的环境，开始被这些一起完成的事情一点点连接起来。

四天后，8 月 26 日，鸟栖在主场迎战大阪钢巴。下半场，小野裕二与金崎梦生先后得分。比赛进入尾声，托雷斯仍在门前寻找下一次机会，等待从边路送来的球。

第 86 分钟，他接右路传中头球破门，鸟栖最终以 3–0 获胜。天皇杯之后，第一粒 J1 联赛进球也到来了。两个首球发生在同一周，却属于不同赛事，也留下了不同的进球动作。

这一晚，他的作用也不只在最后的头球。J 联赛的回顾记录了这场比赛中的一球、两次助攻。对仍在争取联赛积分的鸟栖而言，前锋与队友的联系，与他自己的进球同样重要。

到了赛季末，鸟栖要争取的，是留在 J1。11 月 24 日，主场对横滨水手，球队先落后一球，再追平比分。第 78 分钟，托雷斯攻入制胜球，鸟栖以 2–1 完成逆转。球场上的队友围向他，看台也重新燃起希望。

这场胜利非常关键，却还不是保级已经完成的那一天。12 月 1 日的末轮，鸟栖客场与鹿岛鹿角战成 0–0，才最终留在 J1。那粒制胜球的分量，要连着最后一轮一起读。

托雷斯后来接受 J 联赛采访，仍记得对横滨这场比赛里，球迷从焦虑到欢喜的变化。我们曾在马德里为他欢呼；这一刻，鸟栖球迷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回忆。足球的情绪，在另一座城市继续发生。

2019 年 6 月，托雷斯宣布将结束职业生涯，把最后一场比赛定在 8 月 23 日。告别的日期已经写进日历，赛程却还在继续。6 月 30 日，鸟栖主场迎战清水心跳，他仍然站在球队的锋线上。

第 16 分钟与第 20 分钟，他接连用头球破门。鸟栖最终以 4–2 获胜，这两球也成为他的最后两粒 J1 联赛进球。已经决定离开的人，仍在眼前的比赛里争取胜利。

读到生涯最后几页，我们容易先想到告别仪式。这个夏天仍有争顶、跑动和队友的传球。终场之前，他首先还是一名需要完成比赛的前锋。

8 月 14 日，天皇杯第三轮，鸟栖对柏太阳神。九十分钟结束，双方仍未分出胜负。加时赛开始时，托雷斯替下丰田阳平，得到最后三十分钟的出场时间。

第 96 分钟，他攻入全场唯一进球，帮助鸟栖以 1–0 晋级。这是加时赛第六分钟的破门，不是常规时间的补时；也是他职业生涯最后一粒正式比赛进球。清水双响属于联赛的最后两球，真正的进球终点则停在天皇杯。

距离告别战只剩九天，比赛仍然会把新的机会送到面前。这个故事没有提前结束在退役公告里，而是继续走过一次替补登场、一次射门，以及一次晋级。

2019 年 8 月 23 日，鸟栖主场对神户胜利船，托雷斯踢满了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。对面有伊涅斯塔，也有比利亚，几位曾经共享西班牙国家队岁月的老朋友，在日本的球场再次相遇。

比分是 1–6。鸟栖没有用一场胜利为他送行，比赛的遗憾也属于真实的结尾。终场之后留下的，是队友、朋友与球迷的告别。当天比赛穿的是蓝粉竖条纹特别球衣；红色入场服则在入场及后来的告别仪式中使用。

从卡尔德隆的 35 号，到鸟栖的最后一次终场哨，职业球员托雷斯的旅程在这里停下。对马竞球迷而言，他始终是那个红白少年；而沿途每一座球场，也都留下了自己的记忆。故事可以读到这里，也可以回到第一章，再看他第一次走上草地。